
Maggie
輔導員
MS
「今日我地由邊度講起好呢?」 生活總是充滿起伏,有時光是應付每天的日常,就已經讓人筋疲力竭。如果您正感到疲憊、迷惘或被焦慮壓得喘不過氣,我想告訴您:有這些感受都是沒關係的,您已經做得夠好了。 我深信,每個人內在都擁有一股獨特的力量,足以陪伴自己走過低谷,並尋回屬於自己的方向。無論您正處於生命的哪一個階段,我都準備好陪伴您走過這段路。希望給您一個停下來休息、重整步調的機會。
「我就係一個冇用嘅人。由細到大都係。」
留意一下這句話的結構。它其實是一個故事:有主角(我),有結論(冇用),有時間跨度(由細到大)。它把一生的經驗濃縮成一句判詞。而敘事治療(Narrative Therapy,不少香港的輔導者叫它「敘事實踐」)由這裡開始:你不是那個故事。故事是人講出來的,講出來的東西可以重講。
敘事治療由澳洲社工 Michael White 和紐西蘭家庭治療師 David Epston 在一九八零至九零年代發展。它有一句最有名的話:「人不是問題,問題才是問題」。它在香港的社工界特別普及,因為它不把人當作病人,而是當作自己人生的作者。這一頁會介紹它是什麼、實際怎樣進行、適合什麼人,以及它的限制。
我們每個人都在用故事理解自己。「我係一個焦慮嘅人」、「我哋屋企就係咁」、「我永遠都做唔好」。這些故事不是憑空而來的,它們由真實的生活事件所組成。但問題在於,一個故事一旦成為「傳記」,它會只揀符合自己的事件,把其他的全部忽略。例如你做過一百件事,故事只記得那十件失敗的,然後叫自己「冇用」。
敘事治療會做三件事。第一是外化:把問題從你身上拿出來,給它一個名字,放在你面前一起看。不是「你好焦慮」,而是「焦慮幾時開始搵你?佢想你相信啲乜?佢對你嘅生活有咩影響?」當問題與自己有了距離,你就會慢慢將問題與自己分開。
第二是拆解:問問這個故事是誰教你的。「冇用」的標準從哪裡來?學校?家庭?一個把人的價值和成績、收入綁在一起的社會?很多困擾你的「事實」,其實是某個時代、某種文化的偏好被當成了真理。
第三是重寫:在主流故事之外,找那些不符合它的時刻。例如你成功了、你被欣賞了,但故事沒有記錄的事。敘事治療叫這些做「閃亮的時刻」。把它們找出來,一件一件串起來,一個新的故事就會慢慢成形。它不是全新編寫的,而是一直都在某個地方,只是從來沒有人把它講出來。
敘事治療相信,你的人生不止一個版本。困擾你的那個版本很大聲,但它不是唯一的。
輔導人員當然會問你為什麼來,但他們對「問題以外的你」同樣好奇:你重視什麼、你的生活裡有誰、你曾經怎樣捱過難關。然後他們可能會問:「呢個困擾,你想點叫佢?」讓你給問題一個名字,可以是「焦慮」,也可以是「嗰把聲」、「灰色」、「懶惰先生」。從那一刻起,問題和你之間有了一點距離。
敘事的問題有幾種形狀。外化的:「焦慮幾時嚟搵你?佢通常喺咩情況出現?佢想你相信啲咩?」影響的:「佢對你嘅工作、關係、對自己嘅睇法有咩影響?」立場的:「你對佢咁做,係點睇?你同意佢咁樣話事?」例外的:「有冇一次,佢嚟咗但你冇聽佢?當時你做咗啲咩?」見證的:「如果你阿媽睇到你依一刻咁有成就,佢會點講?」問題很多,但每一條都在把故事的筆交回你手上。
敘事治療通常會圍繞著幾張「對話地圖」,輔導人員會按地圖的方向提問:命名問題、看它的影響、你的立場、為什麼是這個立場。表面上是自然的對話,底下卻有清楚的路線。
不太會教技巧,也不會給什麼建議。使用敘事治療的輔導人員形容自己是「去中心但有影響力」:他們相信他們不是專家,你才是自己人生的專家。但他們的問題會有方向,會把你帶到主流故事以外的地方。他們也很少下判斷,你不會聽到「你其實很好」這類話,你會聽到「邊個會唔驚訝你做到呢件事?」然後由你自己去答。
以下是一個常見的流程。敘事治療沒有固定流程,而這只是其中一張地圖:
沒有固定的節數,通常每星期或隔星期一次。敘事治療一般偏向短期,不少人在六至十五節之間覺得故事已經轉了方向。結束的時間由你決定。

Maggie
輔導員
MS
「今日我地由邊度講起好呢?」 生活總是充滿起伏,有時光是應付每天的日常,就已經讓人筋疲力竭。如果您正感到疲憊、迷惘或被焦慮壓得喘不過氣,我想告訴您:有這些感受都是沒關係的,您已經做得夠好了。 我深信,每個人內在都擁有一股獨特的力量,足以陪伴自己走過低谷,並尋回屬於自己的方向。無論您正處於生命的哪一個階段,我都準備好陪伴您走過這段路。希望給您一個停下來休息、重整步調的機會。

Lincoln Tso
註冊社工
BASW
我本身寫咗個好文縐縐嘅開頭,但又唔係好代表到我;我想嘗試代入你嘅心情,寫啲好「中」嘅嘢,但又好似有啲夾硬嚟。我諗,我喺輔導入邊最重視嘅就係真實感,我相信每一個尋求輔導嘅人都某程度上想要一個真實嘅人同佢交流,因為如果唔係咁, AI可能已經取代咗我……哈哈!如果你願意,我哋作為兩個唔完美嘅人,可以一齊嘗試,好真實咁面對你嘅煩惱!
敘事治療最常用於自我形象和身份的困擾、被標籤或診斷困住的人、人生階段的轉變以及哀傷(敘事治療有一套對話,讓逝去的人以另一種方式留在你的生命裡)。它在青少年、家庭和社區工作裡也很常見。以下是幾個常與敘事治療一起出現的困擾:
「敘事」這個名字很容易令人想到一些不是它的東西:
「咪即係講下故仔、寫下日記。」
敘事治療的對話有清楚的地圖和方向,每一條問題都在做一件事:把問題分開、拆解它的來源、找出主流故事以外的證據。它看起來像普通閒聊,底下確是有明確的方向和效果。
「即係正面思考,只講好嘢。」
敘事治療不相信正面思考,也不會叫你忽略痛苦。它找的「閃亮時刻」是真實發生過的事,不是編出來的。而且它會認真對待問題的影響,有時比其他手法更認真,因為它會問這個問題是從哪裡來的、誰得益。
「將問題外化,即是唔使負責任啦。」
剛好相反。覺得「我就係咁」的人不知道有什麼可以改變。而知道「呢個問題有時會嚟搵我,我可以決定點回應」的人反而更有彈性和責任可以負。外化不是將問題推卸,而是把「我有問題」變成「我可以做啲咩去應對嗰個問題」。
「輔導人員咩都唔做,淨係識問。」
問問題就是他們的工作,而且他們通常問得很有方向。他們還會寫信、寫文件、有時邀請你重視的人來做見證成果。
敘事治療的影響力主要在實務、社工教育和社區工作,正式的研究相對少。現有較嚴謹的研究包括一項比較敘事治療和 CBT 對中度抑鬱的效果,發現兩者都有效,CBT 在剛完成時稍佳,但在長期追蹤時沒有分別(Lopes 等,2014);另一項小型研究顯示八節敘事治療對抑鬱有明顯改善(Vromans 與 Schweitzer,2011)。
敘事治療對合適的人可以很有效果,但它有自己的限制:
心亮閣的輔導人員都是經過認證的專業人士,你可以按困擾類型、手法和語言尋找合適的人選,並直接網上預約。
不深究問題成因,聚焦於你想要的未來和已經行得通的做法。
在無條件接納的關係中,讓你以自己的步伐找到方向。
學習容許不安的存在,同時按自己重視的方向生活。
把內心不同的「部份」視為有其用意,學習與它們對話和和解。
面對意義、自由、孤獨和死亡的課題,活出更真實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