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問你點解唔出聲，你就更加唔出聲」：不少情侶都熟悉的吵架畫面

晚上十點，兩個人終於放工回到家。單位不大，客廳轉個身就是睡房，連想冷靜一下的空間都沒有。一方想問清楚今天的 WhatsApp 為甚麼已讀不回，另一方只想沖個涼、躺一躺。語氣一緊，一個開始追問，一個開始沉默，最後有人關上房門。伴侶吵架一追一逃，往往就是這樣：一個愈追，一個愈走。

追的那一方，心裏可能在喊：「你講句嘢啦！你係咪覺得我好煩呀？」走的那一方，心裏可能是：「我真係唔知講咩好，畀我靜一靜得唔得？」兩句說話都很真實，但放在一起，就像兩個人朝相反方向拉同一條繩，拉得愈用力，繩子愈緊。

其實這個畫面不只在你家出現。研究人員把它稱為「追逃模式」（demand/withdraw pattern）：一方用要求、批評或抱怨去推動對方回應，另一方用迴避、沉默或離開去回應。一份合併了 74 項研究、合共約 1.4 萬人（14,255 人）的後設分析發現，追逃模式與個人、關係和溝通等方面的狀況有中等程度的關聯。這只是相關，不代表追逃「導致」了甚麼；但這麼多研究都在看同一件事，至少說明你們並不是唯一會這樣吵架的一對。

一追一逃的兩個人，不一定是對手，更多時候是一起跌進了同一個循環。

甚麼是追與逃？由吵架時兩個人各自在做甚麼說起

要看清一個循環，先要看清循環裏的兩個位置。以下的描述不是診斷，也不是要把誰歸類，而是幫你在下一次吵架時，認得出自己和對方正在做甚麼。

追的那一方：想靠近、想有回應

追的一方常見的做法包括追問、批評、提出要求、翻舊帳，或者一個接一個訊息地傳過去。從外面看，這像是咄咄逼人；但不少追方心底的那句話，其實是「我想你喺度」。

例如，「你成晚都對住部電話，我講嘢你有冇聽到㗎？」這句話表面是投訴，背後可能是孤單：今天很辛苦，很想有人看見。追方加大音量，多數不是想贏一場架，而是怕再不出聲，就真的沒有人聽見。

下次發現自己在追問「點解」時，可以先問自己：我此刻最想對方給我的，是答案，還是一個回應？

逃的那一方：想平靜、想避免更差

逃的一方可能沉默、轉話題、說「冇嘢」、走開去做別的事，或者把事情說得很小，例如「你諗多咗啫」。這不一定代表不在乎。有時候，逃方是擔心一開口就說錯，或者覺得情緒已經滿到喉嚨，先停下來比較安全。他們心裏的句子可能是：「我驚再講落去會搞到更差。」

兩邊其實都在用自己的方法保護這段關係，只是方向相反：一個想拉近距離，一個想先拉開距離降溫。追和逃都不是性格缺陷，也不是一個好人遇上一個壞人。

角色會不會互換

角色未必固定。例如，談到錢的時候，可能是你追問、對方迴避；談到家務分工時，又可能倒轉過來，變成對方不停投訴、你想快點結束話題。下文會提到，一項在家中記錄夫妻衝突的研究，就發現兩種次序出現的次數差不多。

所以，與其問「我哋邊個係追嗰個」，不如問「喺呢個話題上面，我哋各自企喺邊個位」。追得愈緊，對方愈想退；退得愈遠，追的人愈慌。這種互相推動的模式，正是談到伴侶關係困擾時常會提到的「負面循環」。

看見循環，比找出誰是元兇更有用。

研究怎樣做、發現了甚麼：把 74 項研究合併來看

為甚麼要看後設分析

單一研究好比一張相，只拍到某一群人在某一時間的樣子。後設分析（meta-analysis）就像把很多張相拼在一起，看整體輪廓：研究者收集同一題目的多項研究，把結果合併計算，看看整體趨勢有多強、在哪些情況下比較明顯。

今次的主研究，是 Schrodt、Witt 與 Shimkowski（2014）在傳播學期刊《Communication Monographs》發表的一份後設分析，2013 年先在網上刊出。他們合併了 74 項已發表的研究，合共 14,255 名參加者。分析既分開看「追」的行為和「逃」的行為，也合併看整個追逃模式，再看這些行為與幾類狀況的關聯：關係方面、溝通方面、個人福祉方面，以及人口背景等。

要說明一點：這份研究的全文本文未能取得，以下只根據研究摘要公開的數字來寫。因此，各項研究用甚麼問卷或方法量度追逃、參加者來自哪些國家和年齡層，本文都不作交代，以免把未經核實的細節當成事實。

整體關聯有多大

研究摘要顯示，追逃模式與各類狀況的整體相關約為 r = .36。相關係數（r）介乎 -1 至 1，愈接近 0 關聯愈弱；這裏看的是關聯的強弱，.36 一般被視為中等程度。它不等於「36% 的關係問題由追逃造成」，也不是說每一對伴侶都會看到同樣的關聯。

拆開來看，關聯在「兩個人之間」的狀況上最明顯：與關係方面的相關約為 .423，與溝通方面約為 .418；與個人福祉約為 .249，與人口背景約為 .239，相對較弱。換句話說，追逃與一段關係本身、與兩個人怎樣溝通的關係最密切，與個人情緒狀態的關聯較弱，但並非沒有。

至於方向，研究摘要本身沒有細說；不過據 ScienceDaily 轉載的大學新聞稿，處於這個模式的伴侶，關係滿意度通常較低、親密感較少、溝通亦較差。這同樣是相關，不代表是追逃造成的。

這是一個群體平均：有些伴侶的追逃很明顯，有些很輕微，數字描述的是整體趨勢，不是你們的標準答案。

妻追夫逃，還是夫追妻逃？

不少人想像中的畫面，是「女人追、男人逃」。研究摘要把兩種次序分開計算：妻子追、丈夫逃時，相關約為 .380；丈夫追、妻子逃時，約為 .392，兩者相當接近。意思是，無論由誰來追、誰來逃，這個模式與各類狀況的關聯強度都差不多。

要留意，這是在比較「關聯有多強」，不是比較「哪一種較常出現」。關於出現次數，可以參考另一項研究：Papp、Kouros 與 Cummings（2009）請 116 對美國夫妻在家中記錄日常衝突，發現兩種次序出現的次數差不多；討論關係本身的話題時，兩種追逃都更常出現；而開啟衝突的一方，通常就是追的那一方。

兩項研究方法不同，一個合併大量研究計算關聯，一個記錄夫妻在家的真實衝突，不能直接相加。而且它們主要涉及異性夫妻，未必能套用到同性伴侶身上。至少在這兩項研究中，看不到「一定是女人追、男人逃」這樣簡單的規律。

有困擾的伴侶，關聯更明顯

研究摘要亦顯示，在關係有困擾或正在接受臨床服務的伴侶中，追逃與各類狀況的相關約為 .413；在沒有明顯困擾的伴侶中約為 .345。兩組都有關聯，只是前者較強。

這可以有幾種理解：關係本身已經緊張，可能令人更容易追或逃；追逃反覆出現，也可能令關係更緊張；兩者亦可能互相推動，或者同時受工作壓力等其他因素影響。研究不能告訴我們誰先誰後，也沒有說有追逃就一定會分手。

相關不是因果：追逃更像一個值得留意的訊號，而不是一份判決書。

如果讀到這裏，你認得出自己正處於這個循環之中，不必急着自己一個人拆解。不少伴侶會和輔導員一起，把這個循環慢慢看清楚。

怎樣理解這個結果：限制，以及香港讀者可以怎樣看

讀數字時要留意的地方

第一，這是相關研究。研究顯示追逃與各類狀況有關聯，不代表減少追逃就一定能令關係變好，也不代表有追逃的關係一定出了大問題。

第二，研究對象的背景未能逐項核實。本文引用的日記研究來自美國，後設分析所包括的研究來自哪些地方，本文未能從摘要確認。香港有自己的生活條件：住屋空間細，吵完架連一個可以獨處的角落都難找；長工時和 OT 令不少人回到家已經很累；有些伴侶與父母同住，吵架時還要顧及家人在場。這些因素都可能影響追和逃的樣子，研究數字只能作參考，不宜硬套。

第三，一般而言，關係研究常要靠當事人自己回答問卷或記錄，記憶和當下心情都會影響答案。這份分析各項研究的具體方法，本文未能確認，所以只把數字當成「方向」，而不是精確的量度。

與其他研究一致嗎

前面提到的 Papp 等人（2009）日記研究，與後設分析的方向大致吻合。他們發現，即使考慮了夫妻本身的關係滿意度，兩種追逃都與當次衝突中較多的負面情緒、較難把問題解決有關。也就是說，無論誰追誰逃，這個模式在日常衝突中都不太好受。

兩項研究也有不同的地方：一個看的是很多研究合併後的整體關聯，一個看的是 116 對夫妻在家中的每一次衝突。前者告訴我們「整體上有多相關」，後者告訴我們「在真實生活中大概是甚麼樣子」。兩者放在一起看，比單看一項更接近真實。

追逃與冷暴力有甚麼分別

不是每一次「不出聲」都是冷暴力。吵到一半想停下來冷靜，事後願意回來再談，這是一種調節情緒的方法，雖然未必做得好，但本意不是傷害對方。

冷暴力通常指另一種情況：長時間刻意冷待、不回應，用沉默來懲罰對方、令對方害怕或屈服，甚至藉此控制對方的行為。分別往往在於：沉默是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，還是為了讓對方受苦？有沒有說明會回來？事後有沒有願意修補？

如果在關係中感到恐懼、被威嚇，或者出現任何形式的暴力，這已經不只是溝通模式的問題，你的安全最重要。你可以致電社會福利署熱線 2343 2255（查詢時間請參閱社署網頁），或者社署資助、明愛營運的向晴軒 24 小時熱線 18288；亦可以聯絡綜合家庭服務中心。身處香港的人士亦可以致電政府的 24 小時「情緒通」精神健康支援熱線 18111。處境危險時，請立即致電 999 報警。

分清沉默與冷暴力，可以避免把自己或對方錯誤定罪，也能在真正需要時，及早保護自己。

伴侶吵架一追一逃如何形成：循環怎樣自己轉動

一追一逃之所以難停，是因為兩個人的反應會互相「餵養」。以下用一段很普通的對話，走一圈這個循環。

你愈追，對方愈覺得被責備

「你琴晚又唔覆我！我等咗成晚㗎。」

「我琴晚 OT 到十一點，返到嚟已經好攰。你可唔可以唔好我一入門口就問啊？」

「我問吓都唔得呀？你係咪已經唔緊張我喇？」

在追方心中，這是在爭取一點點關注；但在逃方耳中，每一句都像在數落自己做得不夠好。被責備的感覺愈強，逃方愈想停止對話，於是說出：「算啦，我唔想嘈。」然後拿起電話，或者走進房間。

對方愈逃，你愈覺得被丟下

對追方來說，「算啦」和那道關上的門，比任何一句說話更刺耳。「佢連同我講嘢都唔想。」那份被丟下的感覺，會推動追方追得更緊：訊息傳得更密，語氣更重。而對方感到的壓力愈大，就退得愈遠。

這就是循環「自己轉動」的地方：每個人的反應，都剛好觸發對方最怕的感受。問題不只在某一句話，而在兩個人一來一回的節奏。

有些人亦會發現，自己的追或逃，與成長時看到的相處方式有點相似。如果有興趣，可以用依附風格自我評估（ECR-R）整理自己在親密關係中的習慣。它是了解自己的起點，不是診斷，也不能決定你在吵架中一定是追方或逃方。

情緒取向伴侶治療怎樣看這個循環

情緒取向伴侶治療（Emotionally Focused Couple Therapy，EFT）是一種常用於伴侶輔導的手法，它特別關注這類負面互動循環。從這個手法的角度看，追方表面的憤怒、逃方表面的冷靜，下面往往藏着較脆弱的感受：可能是孤單、怕自己不重要，也可能是怕做錯、怕令對方失望。這些感受背後，是人對親密和安全連結的需要。

這是一種治療上的理解框架，不是上述研究的結論。它的一個重要做法，是幫伴侶把「循環」看成兩個人共同面對的對手，而不是互相指責的理由。

當你們可以一起說「又係嗰個循環嚟喇」，而不是「又係你」，關係就多了一點空間。

對你有甚麼意思：五個今晚可以試的細小練習

研究告訴我們追逃與關係和溝通狀況有關，卻沒有告訴我們每一對伴侶應該怎樣做。以下練習不是規則，而是一些觀察和嘗試的方向；有沒有用，要視乎你們兩個人的處境。以下練習適用於雙方都感到安全的關係。如果關係中有暴力、威嚇或控制，一起做練習或一起見輔導員未必合適，請先照顧自己的安全，個別尋求協助（求助途徑見上文「追逃與冷暴力有甚麼分別」）。如果想先整理自己對這段關係的整體感受，可以試試關係滿意度量表（RAS），隔一段時間再做一次，看看有沒有變化。

追的那一方可以怎樣試

如果你習慣追，最難的往往是「先慢一拍」。當你很想再傳一個訊息、再問一句「點解」，可以先停一停，留意身體：心跳是否很快、胸口是否很緊？先照顧這份焦急，再決定要講甚麼。

你的需要是合理的，想被回應不是錯。改變的只是表達方式：把「你又唔理我」換成「我好想你理吓我」，聽的人更容易靠近，而不是防衛。

逃的那一方可以怎樣試

如果你習慣逃，停下來本身沒有錯，問題往往在於對方不知道你會不會回來。一句「我想抖一抖先，但我一定會返嚟㗎」，或者可以減少追方的不安。至於吵到一半怎樣停、停多久、怎樣重新開口，屬於另一個題目，這裏不詳談。

你也可以留意，自己逃開時心裏最怕的是甚麼：是怕講錯，怕對方更激動，還是覺得「講咩都冇用」？知道自己在怕甚麼，就比較容易講出口。

兩個人一起可以怎樣試

找一個大家都不太累的時間，例如周末早上，而不是剛放工的晚上，談談上一次吵架。重點不是重新評理，而是各自說出那一刻的感受，以及希望對方怎樣做會好一點。

如果你們剛成為父母，睡眠不足和家務分工可能令循環轉得更快，可以參考新手父母常見的爭吵原因與溝通方法。細小的改變未必立即見效，但每一次有人先放慢，循環就多一個機會慢下來。

常見問題

追的那個是否「太黐身」，逃的那個是否「冇感情」？

不一定。追和逃更像是吵架時的應對方式，而不是對一個人的定論。想被回應是很普遍的需要，想先冷靜也是；同一個人在不同話題、不同關係中，亦可能有不同反應。與其給對方貼標籤，不如一起看看這個循環。

我們兩個都習慣逃，是否就不用處理？

表面上少吵架，未必代表沒有問題。如果兩個人都習慣避開難談的話題，事情可能只是被擱置，久而久之變成疏離。可以留意：有沒有一些話題你們一直不敢碰？有沒有覺得愈來愈像室友？如果有，值得找個合適時間慢慢談。

我停止追問，對方會否從此不理我？

停止追問，不等於停止表達需要。你可以減少連環追問，但仍然清楚說出：「我想同你傾吓呢件事，你幾時得閒？」有些伴侶發現，當一方的壓力減少，另一方會較容易回來，但這不是保證，每一段關係都不同。如果你放慢了，對方仍長期毫無回應，這本身就是一個值得正視、甚至找人一起整理的訊號。

伴侶不肯一起找輔導，我自己去有沒有用？

可以有用。你可以在輔導中整理自己在循環中的位置、感受和需要，改變自己那一半的回應方式。情緒取向伴侶治療（EFT）的介紹頁亦有談到伴侶不肯來時，可否自己先出席；實際安排要視乎手法、輔導員和你們的情況，可以在免費諮詢時先問清楚。

沉默和冷暴力怎樣分？

簡單來說，看沉默的目的和結果：是為了冷靜，事後願意回來修補；還是長期用冷待懲罰、控制對方，令人害怕。詳細可以參考上文「追逃與冷暴力有甚麼分別」一段。如果你在關係中感到不安全，請優先照顧自己的安全，並尋求協助。

甚麼時候值得找人傾：當這個循環令你們很累

每對伴侶都會吵架，偶然一追一逃不代表關係出了大問題。但如果出現以下情況，可能是時候找專業人士一起看看：

• 同一個話題反覆吵，每次都在同一個位置卡住；

• 吵完之後，兩個人各自冷了好幾天，才當作沒事發生；

• 其中一方開始覺得「講都冇用」，乾脆不再提起自己的需要；

• 你們很難再感到親近，或者連日常的分享也愈來愈少；

• 吵架已經影響睡眠、工作或者情緒。

不用等到考慮分開才找輔導。可以一個人去，也可以兩個人一起去；輔導不是要判斷誰對誰錯，而是幫你們看見循環、找到新的回應方式。如果關係中有暴力、威嚇或控制，或者你對伴侶感到害怕，請先個別求助，不要急於一起做伴侶輔導。想了解怎樣判斷時機，可以參考指南章節什麼時候可以考慮輔導；想知道實際過程，可以讀讀婚姻輔導會做甚麼、幾時考慮。

如果吵架令你長期情緒低落、焦慮或者感到絕望，請不要獨自承受。身處香港的人士可以致電政府的 24 小時「情緒通」精神健康支援熱線 18111。如有傷害自己的念頭，可致電撒瑪利亞防止自殺會 2389 2222 或生命熱線 2382 0000。如有即時生命危險，應致電 999 或前往急症室。

如果你想先有人陪你們理清頭緒，可以瀏覽擅長伴侶關係的輔導員，由免費諮詢開始，感受一下是否合適。找人傾，不是承認失敗，而是給這段關係多一個幫手。

結語：不是你追得太多，也不是對方走得太快

伴侶吵架一追一逃，很容易變成互相指責：「都係你成日逼我」、「都係你成日走開」。研究提醒我們，這是一個已有 74 項研究探討過的互動模式，與關係和溝通的狀況有中等程度的關聯，而且無論誰追誰逃，關聯都相近。它是一個值得留意的訊號，卻不是一份判決書。

追的人想被看見，逃的人想得到平靜，兩份需要都值得被尊重。改變不一定要很大，可能只是一句「我有啲驚」，或者一句「我會返嚟」。

下一次循環又出現時，你可以選擇把注意力由「邊個錯」，轉到「我哋呢個循環」身上。

本文旨在提供一般心理健康資訊，不能取代醫生、臨床心理學家或其他合資格精神健康專業人士的評估、診斷及治療。

參考資料

1. Papp, L. M., Kouros, C. D., & Cummings, E. M. (2009). Demand-withdraw patterns in marital conflict in the home. Personal Relationships, 16(2), 285-300. https://doi.org/10.1111/j.1475-6811.2009.01223.x

2. Schrodt, P., Witt, P. L., & Shimkowski, J. R. (2014). A meta-analytical review of the demand/withdraw pattern of interaction and its associations with individual, relational, and communicative outcomes. Communication Monographs, 81(1), 28-58. https://doi.org/10.1080/03637751.2013.813632

3. ScienceDaily. (2014, August 4). What the 'silent treatment' says about your relationship. https://www.sciencedaily.com/releases/2014/08/140804122903.htm

作者介紹

心亮閣臨床團隊

心亮閣臨床團隊由多位擁有撰寫心理健康文章的團隊組成。成員包括香港及海外的社工、輔導員、編輯及研究員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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